Transition, trauma and the Cluj connection
變形、創傷與克路治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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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作品 |
近幾年羅馬尼亞的繪畫突躍升為顯學,被吹捧維新興藝術市場的下一波潮流。當然當代藝術本身的特質就是不斷的推陳出新,但事出必有因,羅馬尼亞當代藝術中帶有的特殊渲染張力的確值得長期的關注。
現實中大家對於羅馬尼亞依然陌生,除了少數已經確立地位的藝術家,如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與Serban Savu外,大多的藝術家都還未被廣為人知,但是筆者發現新一代年輕藝術家逐漸開始顯露頭角。羅馬尼亞當代藝術復興的背景與德國萊比錫視覺藝術學院(Hochschule für Grafik und Buchkunst Leipzig)的成功有異曲同工之妙,萊比錫創立於東德時期(1764年),是最老的州立藝術學院之一,是德國境內獨特而結合應用與學識取向的進修學程,並邀約各不同專業領域人士授課。很多知名的歐洲藝術家都出自於這所學院,而在羅馬尼亞,則是一所位於克路治.那波卡(Cluj-Napoca)的藝術與設計大學,這裡的繪畫系培養出許多新ㄧ代的明日之星。
在以往的共產政權統治之下,羅馬尼亞的藝術教育偏重社會寫實主義的技法,並且專注於具象畫的發展。克路治藝術教育大學也同樣遵從這樣的教育方向直到共產政權垮台。隨著政治的開放,以克路治這個城市為首的羅馬尼亞繪畫開始有了轉變,一般統稱為克路治學派的繪畫擁有顯著的風格,絢麗寫實技法不再是主流,取而代之的是強調超現實元素的陰鬱表現。新一代的繪畫於內於外都更趨向深沈氛圍與黑暗面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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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路治.那波卡(Cluj-Napoca) |
有趣的是,些許在如此動盪不安長成的羅馬尼亞藝術家,都在很關鍵的階段居住在國外一陣子,譬如說Serban Savu待過義大利、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在奧地利、Victor Man在以色列。距離似乎使他們的藝術更加的中立,甚至可以說在自身的文化遺產上轉化出更悲天憫人的情懷。他們的繪畫時常被人為帶有深沈的輓歌意涵,然實質上卻充滿了批判與自身破裂不全歷史包袱的不確定感嘆,以及新舊文化間調和認同的障礙。
事實上我們可以看到在很多羅馬尼亞繪畫中瀰漫的黃昏微光,可以被理解為模糊的不確定性,而非一般理解連結的充滿責難、負面無望的象徵。很多畫家都使用過被車頭燈迷眩昏轉的鹿體形象,顯示出因為混亂不清而發展出的特殊視覺符號語彙。這樣的一個歷史包袱傳統是很難被忽略或是拋棄的,因此許多年輕一代的羅馬尼亞藝術家繼續透過創作表達出,面對與身處急遽改變下的困頓與難處。
然藝術家所選擇的方式卻迥然不同,例如Veres Szabolcs著眼於羅馬尼亞過往的藝術遺產,從中發展改變尋求注入當代的精神。具象畫依舊佔有極大的比例,不過通常被隨著表現派的風格;同時也愈來愈多的藝術家開始關注肖像畫,不僅僅是年輕一代的藝術家,許多已經成名的藝術家如艾德里安.格尼(Adrian Ghenie),也逐漸開始重視身分認同的問題,而不只是隨者正式或是改革過程情況起舞。
所以總結來說我們可以說羅馬尼亞的藝術已經是蔚為風潮了嗎?國際關注升高的同時也許更要注意的是羅馬尼亞本地當代藝術復興的根本,以及全球角度下藝術家是如何對前所未見的政治社會變動做出反饋。如同中國大陸、波蘭、伊朗、印度一般,在近20幾年間分別在藝術版圖上各領風騷的同時,他們從未喪失藝術與當地主體的連結性與文化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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